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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管之见五

2012-3-25 18:43| 发布者: 难入药之草根| 查看: 2236| 评论: 0|原作者: 难入药之草根|来自: 原创

摘要: 一管之见五 ——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语文《读本》》(第三册2003年版)关于柳永《望海潮》两词语之我见 偶读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语文《读本》》(以下简称《《读本》》)柳永的《望海潮》一词,看到《读本》中对“ ...

一管之见五

——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语文《读本》》(第三册2003年版)关于柳永《望海潮》两词语之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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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读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语文《读本》》(以下简称《《读本》》)柳永的《望海潮》一词,看到《读本》中对“形胜”一词注解为“形势险要”,感觉似有不妥。百度一下,“中学语文教学资源网”《望海潮》赏析,其前三句翻译为:东南形势重要,湖山优美的地方,三吴的都会,钱塘自古以来十分繁华。看来二者如出一辙,而其他网页的解释均大同小异,人民出版社作为出版社界之权威文化之圭臬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苏杭均因是江南鱼米水乡,烟柳金粉繁华之地着称于世,从未听说过苏杭之地如“三关”形势险峻的。苏杭,历来给世人的感觉只有“美”未有“险”。

我们不妨看一下,杭州的山,曲指算来有城隍山、北高峰、北高峰、城隍山、孤山、石虎山、小合山、老和山、林峰、凤凰山,玉皇山、宝石山、凤凰山、将台山、南高峰、天竺山、窑头山等十几个之多。其中天目山系最东的千米级山头——窑头山素有杭州第一高峰之称,也只有海拔1095米。而西湖风景区的最高峰——天竺山,海拔不过412.5米。素有浙西之巅之称的清凉峰(临安内靠安徽),为浙西第一高峰,海拔1787.6米。这个海拔不算低了,但就它们所处的地理位置,就整个杭州或整个浙江而言也称不上“形势险要”。

?与之不同的“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张养浩在《山坡羊·潼关怀古》中却真写了潼关的“形势险要”,这是为与后文要寄寓的朝代的兴替,所带来民生的疾苦相联系,而作为“三关”之一的潼关的险要,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柳词极写杭州钱塘“形势险要”意义何在?

再退一步说,就算“东南形胜”为东南形势重要,此则可以暗示孙运使身居要职兼处要地,为朝庭股肱重臣。那么,“三吴都会”又作何解?若也依《读本》所解为:三吴的都会。这“三吴的都会”又与本词整体构思何干?再退一步,也认同如有些赏析所说,因“三吴”形势险要,景色秀丽,形成了富庶的都市。对三吴之说虽众说纷纭,但大都趋于《读本》所指:吴兴、吴郡、会稽。吴兴、吴郡、会稽作为江南的三大历史名城,自然是三大“都市”。作为以言约意丰惜墨如金见长的词来说,以婉约着称的柳耆卿竟会将这么直白无用的话,写在其人生道路上起重要作用的敲门砖中?真的是匪夷所思。

就柳词的整体构思及成词的背景目的来看,作为投赠诗,作者所要夸赞的是杭州旖旎的风光,锦秀的山水,暗含歌颂作为两江转运使的孙何,啸傲山林美色,饮酒赋诗于风流倜傥中建树了政通人和,物富民丰的政治局面,从而引起孙运使的注意,最终扣开孙家官邸。

愚以为 “形胜”即为“胜形”——壮美的景象。“都会” 即是“全都汇聚”之义。“东南形胜,三吴都会”则是:东南三吴大地之壮美景色,都汇聚于钱塘杭州。因此钟灵毓秀的杭州钱塘才成了江南繁华之所,上句自然成为“钱塘自古繁华”的成因。句与句之间才有了紧密的逻辑联系,使全词才成为一个有机体。这种写法与《岳阳楼记》中“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实为异曲同工。

此外,《读本》将“参差十万人家”中的“参差”解释为大约之义,也让人费解。

这并不是说——如《读本》说注,“参差”大约之义;“参差十万人家”即是大约有十万个家庭——这不好理解。而问题是,这“十万人家”还有必要用“大约”二字来修饰吗?

“十万人家”这“十万”本身就有大约十万之义,再没有必要将“参差”冠在前面成为赘疣。

《西游记》大闹天宫一出里,“共十万天兵,布一十八架天罗地网,下界去花果山围困”也没谁来追究这十万天兵里有没有多一兵或少一兵,“十万”之前没有冠词限定。

陈毅的“旌旗十万斩闫罗”,十万之前也没有冠上表约数的修饰词,最终也没有人去追究这十万旌旗究竟是多还是少了。

事实上,“参差”一词除了可作“大约”解外,最常用的是“不齐”之义。柳宗元的《小石潭记》有“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的现例。杜牧的《阿房宫赋》也有“瓦缝参差,多于周身之帛缕”之句。还有近代的朱自清在《荷塘月色》中写道:“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

如果,我们将柳词“参差十万人家”中的“参差”一词也作“不齐”解,那么“参差”二字就是形容词,生动形象地形容了杭州人烟密集,都市繁华,亭台轩榭、殿堂楼馆、茅舍柴门依山傍水,因势起屋,高高低低、错错落落。这哪是一个“大约”所能产生的意境呢?

此外,对全词最后一句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也有不同解读。

按《读本》所注,是在暗示孙何“他日画上美好景致,回京升官时向人们夸耀”,异日”“归去凤池是对孙何宦途前景的美好祝愿。由此讨好,方显投赠之意。

如果我们站在孙何的角度来看这首词的“异日图将好景”一句,是在暗示孙何改天将钱塘杭州的美景绘下来。作为声名显赫的孙何,位高权重,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游历江南胜景绘不绘图,将来升迁后要不要夸,还轮不到一个尚未出道的布衣之辈在这里评头论足的吧?难道我孙何要怎么做还需要由你来提醒不成?纵然是一种假设一种暗示,这种暗示也会让孙运使很不舒服,这种马屁恐怕拍到马蹄之上的居多。

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将这句的主动者换成作者本人,那情况将会大不相同。

柳永当时虽未出道,也算血气方刚才气过人,甚或有点刚侍才傲物,此来对前途充满信心。一如当年的杜甫游泰山所产生之感概: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作者在词的尾句是说,他日,我要将这杭州的美景描绘下来,待我回到朝庭中再与同僚们夸耀这一段生活。

有人也许会问,此时柳永还不在当朝作官,怎么可以用一“回”字?李白也没到过月宫,不也有“我欲乘风归去”之句吗?李白能将自己想像为广寒宫中的一员,同样有朝气的柳永为何就不能将自己想像为凤池中的一个呢?要说柳氏自命不凡,有点。要说狂妄自大,有。但从前面的词句看,他的狂妄也并非毫无根由的轻狂。更何况,他这种蟾宫折桂势在必得的自信,即使得不到孙何的青睐,也总比低眉谄媚于权贵来得痛快。“曳裾王门不称情”的日子不要也吧。从柳氏后期的生活可见,他压根也不是一个会献媚的主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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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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