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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诗》的美学取向(2)

2012-8-9 09:02| 发布者: 游走| 查看: 1802| 评论: 2|来自: 转载

摘要: 二、儒道的最高境界 “孔子所说的快乐,既是对外在世界的实践性的自由把握,又是对人道、人性和人格完成的关怀。它既是人的自然性的心理情感,同时又已远离了动物官能的快感,而成为心灵的实现和人生的自由,其中积淀 ...

二、儒道的最高境界

“孔子所说的快乐,既是对外在世界的实践性的自由把握,又是对人道、人性和人格完成的关怀。它既是人的自然性的心理情感,同时又已远离了动物官能的快感,而成为心灵的实现和人生的自由,其中积淀、融化了人的智慧和德行,成为在智慧和道德基础上的超智慧、超道德的心理本体。达到它,便可以蔑视富贵,可以甘于贫贱,可以不畏强暴,可以自由做人。这是人生,也是审美。而这,也就是‘仁’的最高层次。”(李泽厚《华夏美学》)

在《木兰诗》中,就体现了这样的一种审美的人生观。

木兰从军,不只是为了尽孝,也不全然是为了尽忠,更不是为了建功立业。她拒绝了天子的授官封赏,功成身退。而且,退得毫无遗憾,毫无失落,毫无勉强,毫无自以为是的无私和伟大。

她的退,不是失去,而是得回。得回故乡,得回亲人,得回自己。所以她退得开开心心,退出纷纷扰扰的官场,得回清清朗朗的蓝天。

她的退出,为她的介入做了一个有力的证明:我不是来猎取名,也不是来猎取利,我是来完成我自己,实现我自己,享受超越藩篱的心灵自由,实践我所认为的一切美好。

于是,她可以蔑视富贵,她也可以甘于贫贱。她不畏强暴,自由舒展:她不畏战场上的强敌,在敌人面前,她纵横驰骋屡建战功;她也不畏高高在上的天子,在天子面前,她大大方方地拒绝了恩宠,陈述自己真实的心愿。

这样的人生,是审美的人生,不是功利的人生。

这一段战争生涯是对她人格的阶段性完成,实现了生命的成长,享受了心灵的自由,实践了做女儿的孝心,也分担了国家的忧患。

在那样不自由的年代里(特别对于女性而言),木兰却可以行走得如此自由,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而她不受名缰利索束缚的心灵自由,就更是令人惊叹。一个女子,竟然不知不觉轻轻松松就达到了夫子们名士们一辈子苦苦追求的最高境界了!

进一步,我们又会发现,这种最高境界,反而不是“追求”可以达到的,我们需要的,恰是“返回”。

然而反过来想,为什么女子的“返回”会如此轻松,并且如此符合“民心所向”呢?

这又与《周易》有关了。前面说过《周易》的运动哲学,一切运动、功能、关系都建立在阴阳双方的互相作用所达到的渗透、协调、推移和平衡中。《周易》说:“天下至动而不可乱也。”(《易·系辞上》)“至动而不可乱”,即是在各种运动变化中,在各种杂乱对立中,在相摩相荡中,仍然保持着自身的秩序。中国传统艺术的美的理想正在于此。它强调阳刚阴柔、阳动阴静、阳舒阴敛、阳施阴受、阳上阴下、阳亢阴降等等既对立又统一的具体的动态关系。《易经》赋予了乾卦以首要和最高位置,指出“乾”既美且大,“乾始能化美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易·乾卦》)就是到了以“冲淡”为美的最高标准的后期封建社会,在美学理论上,也仍然不能不承认阳刚之美的首要位置。

因此,木兰还乡的结局就非常细腻地契合了中国人关于阴阳秩序的美学情怀。男人觉得合理,女人觉得合情。

在传统中国的道德环境下,女人活得非常艰难;在传统中国的审美环境下,女性却可以活得相对容易:回归自然,就是至美。

木兰还乡的结局,有一种中国山水画的人间情味。

中国山水画中的大自然既是本色的,又是人间的,它是充满了烟火味的温暖的大自然。与西画常以农田风景、风车平原、旅游野宴以及骇人雷电等等具体的享受自然、拥有自然(人的财产)、征服自然或自然威力(显示神意)不同,中国山水画没有人对自然的征服、占有,所以它常是本色的自然,也没有自然对人的威压,所以它常是人的自然。

木兰的故事,从宁静的耕织生活开始,中间经历了波澜壮阔的战争生涯,最后复归于田园的宁静、闺阁的甜美,同时,回归女儿身,回归自然本色的生命。

没有冼夫人式的盖世功勋,没有穆桂英式的永远的传奇,木兰只是一个来自普通人家的平凡女子,因着平凡的愿望,鼓起了非凡的勇气,创下了超凡的功绩,最后复归于平凡的世界。比起那些名垂青史、令人高山仰止的巾帼英雄,木兰更让人感到亲切。她就像中国古代山水画中的那些甚至看不大清楚的小小人物:樵夫、渔夫、行客、书生……他们既不表现为自然的主体——他们永不会想要去主宰这个世界,却又并不是匍匐于自然之下的鸡虫——他们享受着自己的生命与这个世界的呼应与交融。如果没有他们,大自然就会寂寞、无聊、荒凉甚至恐怖。就像曾经为自家被偷摘果实的柿子树而动手打人的曹文轩先生在《柿子树》一文中引用的前川先生的一段话:“那挂在枝头上的柿子,是不会有人偷摘一颗的,但面对对这样情景,你不觉得人太谦谦君子,太相敬如宾,太隔膜,太清冷了吗?那—树的柿子,竟没有—个人来摘,不太无趣了吗?那柿子树不也太寂寞了吗?”后来,曹文轩先生再次看到在民风纯净的日本无人光顾的柿子树时,便不由得发出感慨:“我突然地感到那一树的柿子美丽得有些苍凉。它孤独地立着,徒有一树好好的果实。从这里经过的人,是不会有一个人来光顾它的。它永不能听到人在吃了它的果实之后对它发出的赞美之辞。我甚至想到山本先生以及山本先生的家人,也是很无趣的。”

“天人合一”既是道家“与物为春”的理想,也是儒家“风乎舞雩咏而归”的追求。这些思想表现在中国的山水画中,便是人与自然的和谐,而不是人的功业和神的威力。这和谐不止是乡居生活的写实,而更是一种传达本体存在的人生的境界和生命的韵味。对热衷仕途的积极者来说,它给予闲散的空间和清凉的心境;对悲观遁世的消极者来说,它给予生命的慰安和生活的勇气。也许,这就是山水画的魅力吧。

而木兰的故事,最终定格在回归田园,创造的就是一种山水画的意境,传达的就是儒家的人间情味和道家的“人的自然化”。这样的结局本身,就是对功利世界的一种平衡,它创造了一个中间地带,让积极者和消极者都能够在其中找到一席之地,安放自己疲惫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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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引用 时晓亚 2013-9-9 00:27
让我对易经很是向往
引用 时晓亚 2013-9-9 00:26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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